老人的突然開口說話的確是讓我完全始料未及的。
他不應該是一個啞巴嗎?
我之前在第一次見到這個老人的時候,就曾經懷疑過他是否是一個啞巴,剛剛在村子的山泉旁邊見到他的時候也曾經懷疑過,不過我一直都僅僅是抱有一個懷疑的態度,因為我一來不覺得疑心太重是一件什麼好事,二來我也不覺得他有什麼要故意偽裝的必要。
然而現在看來,我的這些看似很平常的想法卻讓自己的思維完全陷入了歧途。
那麼他為什麼要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啞巴呢?
此時這無疑成為了我腦海當中最重視的一個疑問,但就在自己剛想要開口發問的時候,風影樓搶先說出了一席話,無疑在這老人開口說話給我的一計當頭棒喝之下,又補上了沉重的一道。
“你到底是誰?”
什麼玩應?
聽到風影樓的話以後我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風影樓啊風影樓,你剛剛不是還叫師叔叫得很親切嗎?怎麼現在翻回頭來,你難道就不記得了?
“呵呵……”老人臉上依舊露出了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慈祥的微笑,反問道,“孩子,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誰?為什麼剛剛那麼肯定地叫我師叔呢?”
風影樓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地開口回答道:“我的確曾經聽師父講過有關於我師叔的事情,我的師叔年長我師父將近70歲,在我師父24歲那年,年近過百並且本已經接管寺廟的住持的師叔不顧寺廟中人的反對,孤身雲遊天下,至此之後便要無音訊,十年之後,師父迫於無奈接管了寺廟成為了住持,三十年後師父收了我的師兄十全喇嘛為弟子,再加之之後的時間來推斷,我的師叔現今應該已經是兩百多歲的高齡了,你不要跟我說有什麼長生不老之術,如果你現在願意坦白交代的話,那麼你還有機會活命,否則的話……你休怪我不客氣了。”
神秘老人聽到風影樓的話之後,表情愣了一下,轉而便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孩子,你不愧是你師父最得意的弟子,就連脾氣秉性都和我的師弟如此的相像,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在這個世界上的確沒有什麼長生不老之術,那麼你自己想一想,你自己究竟是怎麼做到以你現在的年齡,還維持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孩童樣貌的呢?”
老人所說的話,咬字標準跟普通話有著很明顯的詫異,但是如果自己去聽的話,卻並不難聽出他所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而老人的這番話,恰恰正好解答了我心中那個持續已久的疑問,風影樓的確是因為某種變故而讓自己的外表年齡停駐在了一個未成年人的樣子,但是具體這種停駐是永久的,還是臨時性的,現在暫時還不清楚。
在風影樓聽到了老人的話以後,他很明顯是有些啞口無言了,隨後老人繼續說道:“那我再跟你提一個名字——'藏師魔駝',這你總該有印象了吧?”
當風影樓聽到老人口中“藏師魔駝”這四個字之後,身子很明顯地哆嗦了一下,而這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卻引起了我充分的注意,按照正常的情況而言,風影樓是不可能在一般情況下具有這樣的表現的。
“藏師魔駝”究竟是一個什麼東西?
這對我來說根本就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概念,當我用眼角看向君天奕的時候,君天奕的表情是一臉茫然,再去觀察阿軒的表情,相比於君天奕,阿軒的茫然表情只能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顯然在這個名詞上,只有風影樓和這個神秘的老人能夠理解,然而就在此時,風影樓說出了一個讓我更加迷茫的名詞:“殺意決!”
在風影樓說出“殺意決”這三個字之後,站在門口的那位老人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補充什麼。
隨後風影樓再一次沖老人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說道:“師叔,晚輩多有得罪,也是迫於形勢的無奈,晚輩不得不多加小心,得罪的地方純屬無心之舉,還望請師叔莫要責怪。”
老人抬手,輕輕地揮了揮,同時搖頭說道:“孩子,你這種警覺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你師叔我豈是那種不通情理之人,怎麼會責怪你呢?”
說完這番話之後,老人又抬起眼來看向另外我們三個人,最後他將目光鎖定到了我的身上,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位姑娘心裡有著很多的疑問,這些疑問不光是在我的身上,同樣也不是剛剛才得出的,這樣吧,姑娘你跟我單獨出去聊聊,讓你的這幾位夥伴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你們放心,這裡是絕對安全的,你們可以安心休息,不必有太多的顧及。”
老人的這番話,讓我心裡感到有些恐懼,雖然說我心裡的確感覺到自己所遭遇 一切都疑點重重,但是我卻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疑惑的神色,而對於這個老人身上的疑點,則是顯而易見的,除開這些以外,其他的方面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通過經驗來判斷這種方式顯然是最靠譜的,也顯然是最正確的一種推斷,但是此時此刻我的心裡卻不是這麼想,因為我總是覺得這個老人有著與表面上看起來更加與眾不同的地方,他似乎能夠看穿人的心理,不然的話為什麼他就能夠知道我心裡的疑惑是最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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